广场上的哭声江山文学网

2019-07-13 15:43:14 来源: 辽阳信息港

我是一个崇信国际歌的歌迷,从来不相信什么神仙与皇帝,也从来不怕什么孤坟与野鬼,可以骄傲地说,我是一个地地道道的无神论者,一个不怕鬼的人。但是,这些天,一到夜深人静时分,广场上却不断传来隐约的哭声,这哭声是那样的痛苦,那样的无奈,那样的悲切,那样的凄厉,那样的让人毛骨悚然,让人透不过气。我掀掉身上的夏凉被,坐在床头不禁吓得出了一身冷汗,到底是人哭还是鬼闹呢?我走下床,推开窗户,向广场上望去,空旷的广场一片死寂,突然,一股夏夜的凉风袭来,使这哭声更加清晰阴森、更加撕心裂肺……  “别打我!求你了!”  “放下你的鞭子吧,求你了!”  “大哥,你救救我吧!”  听到这样凄厉的求救声,我立即穿好衣服,从厨房里拿了个擀面杖,急匆匆地下楼往广场上跑去。此刻,广场上那傍晚时打蛮牛的热闹景象早已荡然无存,那此起彼伏的鞭子声和男男女女的喧嚣声全都销声匿迹。那空旷的广场在辉煌的灯光照耀下显得越发空旷无垠。  当我走到广场的中央时,在那排矗立着十二生肖台柱的旁边,看到了让人震惊的一幕,一个高大乌黑的野人,正在与丢在地上的一个女人的乳罩对着话。仔细看,他不是野人,却酷似野人,他蓬头垢面,满脸络腮胡子,头上戴着一顶不知是什么颜色的大盖儿帽,肩上扛着一杆用木棍自制的长枪,手里拿着一把用铁丝自制的手枪。为防不测,我没敢靠前,而是躲在另一个台柱子后静观其变。  只见那野人挥了挥手中的短枪道:“不要哭,别害怕!我有枪,我明天就收拾他们!”  那哭声真的停止了。  那野人接着说:“你知道我是谁?我是李多管!我专管这没人管的事来的!你的事我管定了!”  我一听说他是李多管,我全身的神经顿时松弛了下来。原来是他这个神经蛋,刚才的哭声和对话,肯定是他这个神经蛋捣的鬼,害得我一夜不得安生。我气愤地拿着擀杖走过去吓唬着他道:“李多管,还不快走!再不走,我就让110来收拾你!”  这李多管也真听话,转身向我敬了个礼道:“yeser!我马上就走!”说罢从地上捡起那个乳罩戴在头上,扛起他那杆枪,嘴里不停地喊着一二一地走了。这个自称李多管的野人,他的名字叫李自强,原本是一个才貌双全的高中毕业生,自因空招落榜失恋后,就一下变成了现在这样一个野人,到处流窜。不疯时是个人,而且是一个非常有学识的人,疯起来简直是个鬼,什么鬼都会装扮,他装扮的就是空军,就是习惯把女人乳罩戴在大盖冒上装空军。当然还有他那永远不离身的长枪和短枪。乳罩、长枪和短枪,也许这就是他的悲剧所在吧。我望着他走去的背影,心中有说不出的难受。  第二天一早,我到广场上去晨练,还没走到广场,就远远看见广场的舞台上围着一堆人,我想一定又是人们在围观跳街舞的大姐,或者是在围观扭秧歌的大妈,或者是在围观一个巧要饭的小妞。这个县城你要是呆上一年二载,会觉得,街还是那几条街,人还是那几苗人,也不可能会有什么更新鲜的玩意。尽管如此,我只见广场上那些打蛮牛的人们潮水般地往舞台方向涌去,我便随着人流走了过去,心想人多的地方也许会有稀奇事的。  到了跟前,那些打蛮牛的男男女女早已围的水泄不通,我特别想看看里边到底有啥,我用劲往里挤,这些年很少这样和别人挤过了,我担心那些高举的鞭子梢会抽伤我的眼睛,我想往后退已经不能,因为后面有更大的力量在推着我,显然和我有一样想法的人不少,谁都想先睹为快。此刻,身边的那些女人、男人们和我身子挤得更紧了,有些敏感的部位不断亲密接触着,让人感觉挺不好意思的。如果没有身后的力量,我是真的不愿再往里挤了。我想看看用劲推我的人是谁?但只能扭扭脖子,挤得根本动不了。我从身后感到有一个硬棒棒的东西在顶着我的脊梁,也许是蛮牛,也许是别的东西,顶得我疼得哑巴吃黄连,有苦难言。我本能地用胸部朝前一拱,加之背后强大的推动力,我便一下被挤了进去。  我定睛一看,人群中间坐着一个十五六岁的花季少女,她那伸出红裙子之外的一双匀称、细腻、光滑、白皙的腿,顿时让人产生一股怜香惜玉的感觉来。但接下来看到的一句话却让我顿时目瞪口呆,那句话仿佛是是用血写在洁白的纸上的,那张纸就放在那双匀称、细腻、光滑、白皙的双腿之间:“我的眼睛丢了,帮我找找吧!”我抬头一看,她那端庄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黑墨镜,看不清她那眼睛的庐山真面目。  我好奇地问:“姑娘,听你的声音,挺耳熟的。你是哪里人啊?”  姑娘回答:“我是鞭城的人。”  我不解地问:“什么边城啊?”  姑娘答:“就是专门制作鞭子的城!”  我还没反应过来,身后那些打蛮牛的人们便一哄而起地问着:  “鞭子便宜吗?”  “多少钱一根?”  “这里打蛮牛成风,弄一批鞭子过来,一定能赚大钱!”  我气急地道:“别瞎起哄好不好?你知道她是人还是鬼?”  人们被我的话镇住了。于是,我问那姑娘:“你的眼睛真的丢了吗?”  姑娘答:“真的。”  我问:“怎么能丢呢?”  姑娘答:“被鞭子打飞了!”  我还没来及说不可能,人群中便爆发出同一个吼声:“不可能!她在骗人!让她把墨镜摘下来!”  姑娘慢慢站起来道:“不是我不敢摘下我的墨镜,而是我怕吓着大家。”  人群里又有人吼道:“把墨镜摘下来!”  那姑娘正在犹豫,突然传来了连连枪响。拥挤的人群顿时闪开了一个通道,我以为是公安人员来维持社会治安来了,也急忙闪在了一边。谁知道又是那个怪人李多管来了,他扛着他那杆木头棍子做的长枪,手里还拿着那把铁丝做的手枪,边走边用嘴在朝人群放着枪:“啪,啪啪!”当人们醒悟过来是李多管在恶作剧时,李多管已经来到了姑娘的身边。此刻,还没等李多管发话,那姑娘便跪在李多管的面前哭着道:“大哥,你救我!”  李多管道:“你别怕!我有抢!我会让他们统统放下鞭子的!你的眼睛一定会找到的!”说着从头上取下那个白色乳罩递给姑娘:“这是你丢在广场上的乳罩,一定要戴好它!”  这时候我才意识到昨夜的哭声就是她,并非李多管的恶作剧。但我还是不解,这姑娘到底是人还是鬼呢?  就在这时,李多管一反常态地道:“你们也许认为眼前这个姑娘不是人,而是鬼!但是,是人又怎么样,是鬼又怎么样呢?是人就好吗?是鬼就坏吗?你们都看过聊斋,那里的牛鬼蛇神比正人君子还要可爱!而那些正人君子却比人们想象的坏得多!你认为眼前的这位姑娘是鬼,她是在说鬼话吗?我告诉你们,她的双眼真的被打蛮牛的鞭子打飞了,你们不信吗?”说着用手枪指了指人群:“你们就是鬼引不走,人引长跑!”说着猛地把姑娘的墨镜摘下来道:“你们这些拿着鞭子的人,睁大眼看看吧!”  此刻,姑娘那两个没有眼珠的黑洞,仿佛像两盏黑色的探照灯一样在探寻着场上每一个人的心底。广场顿时被一片沉默所笼罩。这沉默足足延续了有几分钟。  突然,人群中跳出一个精英模样、大腹便便的中年人来:“先生们,女士们!我来说两句!别听这个疯人的疯语!他讲的完全是危言耸听,蛊惑人心!叫我看,这个姑娘的眼不是鞭子打瞎的,而是害红眼害瞎的!她一定是个骗子!” 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强烈的回应声:“说得好!她就是个骗子!”接着有一个头发剃得精光,胳膊上纹着龙的小子,举起鞭子张牙舞爪地道:“我看她是欠抽!”说着举起鞭子便朝姑娘抽去。  就在这时,突然一道耀眼的闪电从天而降,紧接着一声惊雷向人们袭来,人们的惊魂未定,狂风暴雨便铺天盖地而来。人们纷纷四散而逃,我也极速跑回我的楼下暂避风雨。当我回过头看时,整个广场成了一片汪洋,刚才的喧嚣被冲得无影无踪,唯有那跑掉的鞋和散落的鞭子、蛮牛飘满了一广场。我又好奇地望了一下那姑娘坐的地方,那姑娘无影无踪,那野人也不知去向。但是那姑娘坐的地方却一滴雨也没降。我越想,今天这雨下得真是怪异,刚才天还那么晴朗,怎么就突然下起暴雨了呢?我百思不得其解啊!  到了傍晚,天晴了,广场上又恢复了往日的辉煌与喧嚣,那此起彼伏的鞭子声和男男女女的喧嚣声愈演愈烈了。我无可奈何地便蒙头而睡,这样也许会隔绝那些令人烦恼的喧嚣。  到了后半夜,我又被一阵哭声惊醒了。我坐起来仔细听,这哭声不像是那姑娘的哭声,我立即走到窗口,推开窗户一看,是一位年轻的妈妈在广场上边走边哭叫着:“你这个该死的,你打蛮牛打瞎了我的女儿,你还我女儿的眼睛!要不,我跟你拼了!”  我一听原来是如此不幸,我决计要下楼去劝劝这位不幸的妈妈,可是我刚一转身,老婆醒来了,她盯着我问,你去哪儿?  我说,去广场。  老婆问,干什么?  我说,找眼睛。  老婆说,你疯了!  我说,我没有。  老婆说,你没疯,可她疯了!  我这才意识到那位年轻的妈妈可能是疯了。我转身无奈地望着窗外,望着她那似疯非疯的背影,听着她那高一声低一声的哭声在广场上空回旋,我哽咽了……  写于2014年中秋节   共 3422 字 1 页 首页1尾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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